理论与实践：以太坊Rollup的抗审查交易如何触发？

原文作者：NICLin

就在昨天发生了一起震惊无数人的事情：由Metamask母公司Consensys推出的以太坊二层Linea主动停机了，官方称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降低Velocore黑客攻击事件的影响。而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之前BSC链（BNBChain）为了降低黑客攻击的损失，在官方主动协调下停机一事。每当人们谈论起这种事情，都会对Web3倡导的去中心化价值感到怀疑。

当然，上述事件发生的核心原因，更多在于基础设施本身的不完善，即不够去中心化：如果一条链足够去中心化，那么就不该说停就停。由于以太坊二层的独特构造，大多数Layer2都依赖于中心化的Sequencer，虽然近些年去中心化排序器的论调越来越多，但考虑到二层的存在目的及其结构，我们大可以认为，Layer2的排序器大概率不会有多去中心化，最后可能还比不上BSC链的去中心化程度。如果事实真的如此，那么我们该怎么办？

其实对于二层而言，排序器不去中心化带来的最直接危害，在于抗审查性和活性。如果处理交易的实体（Sequencer）很少，那么它在是否为你服务这件事上就掌握了绝对权力：想拒绝你就拒绝你，而你可能没有办法。如何解决Layer2的抗审查问题，显然是一个重要的话题。

在过去的数年中，各大以太坊二层针对抗审查问题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解决方案，比如Loopring和Degate以及StarkEx的强制提款与逃生舱功能、Arbitrum及其他OPRollup的ForceInclusion功能，这些方法都可以在一定条件下对Sequencer产生制衡，以防止其无端拒绝任意用户的交易请求。

在今天的文章中，来自台北以太坊协会的NICLin现身说法，亲自实验了4个主流Rollup的抗审查交易功能，从工作流程和操作方法等方面深入的分析了ForceInclusion的机制设计，这对于以太坊社区和手握巨额资产的大户而言尤其具有参考价值。

交易抗审查性（CensorshipResistance）对一条区块链来说非常重要，如果区块链能够任意审查并拒绝用户发起的交易，那就和一个Web2服务器没有两样。以太坊目前的交易抗审查能力来自于它为数众多的Validator，如果有人想审查Bob的交易、不让他的交易上链，要么就尝试买通网络中大部分Validator，要不就Spam整个网路，不断送出手续费比Bob更高的垃圾交易来抢占区块空间。不管是哪种方式，成本都会非常高。

注：在Ethereum目前的PBS架构中，审查交易的成本会降低不少，可以参考配合OFAC审查TornadoCash交易的区块比例。当前的抗审查能力仰赖在OFAC及政府管辖范围之外的独立验证者及Relay。

但Rollup呢？Rollup不需要一大堆的Validator来确保安全性，即便Rollup只有一个中心化的角色（Sequencer）来产出区块，它也和L1一样安全。但安全和抗审查能力是两回事，即便一个Rollup和以太坊一样安全，但在只有一个中心化Sequencer的情况下，想审查任何用户的交易都行。

Sequencer可以拒绝处理用户的交易，导致用户资金被扣留无法离开该Rollup

与其要求Rollup有大量的去中心化的Sequencer，还不如直接利用L1的抗审查能力：

本来Sequencer就是要将交易数据打包送到L1的Rollup合约中，不如在合约里加入一个设计，让用户可以自行把交易插入到Rollup合约，这个机制就称为“ForceInclusion”。只要Sequencer没办法在L1层面审查用户，它就没法阻止用户在L1强制插入交易。这样一来，Rollup就可以继承L1的抗审查能力。

Sequencer无法审查使用者的L1交易，除非付出很高的成本

如果允许通过ForceInclusion把交易直接写入到Rollup合约中（也就是立即生效），那Rollup的状态就会马上改变，例如Bob透过ForceInclusion机制插入一笔“转1000DAI给Carol”的交易，如果交易立即生效，那最新的状态中Bob的余额会少1000DAI，Carol会多1000DAI。

如果ForceInclusion能直接把交易写进Rollup合约中并马上生效，那状态就会马上改变

如果此时Sequencer也在链下收集交易，并把下一批交易送到Rollup合约上，就有可能被Bob强制插入并立即生效的交易给影响到。这种问题要极力避免，因此Rollup一般不会让ForceInclusion交易立即生效，而是先让用户把交易插入到L1上的等待队列中，进入“准备中”状态。

Sequencer在把链下交易打包送上Rollup合约时，选择是否在交易序列里塞入前述交易，如果Sequencer一直无视这些处于“准备中”状态的交易，等窗口期结束后，用户可以把这些交易强制插入到Rollup合约中。

Sequencer可以决定在什么时候“顺便收入”等待队列中的交易

Sequencer还是可以拒绝处理等待队列中的交易

如果Sequencer长期拒绝，一段时间后任何人都可以通过ForceInclusion功能把交易强行插入到Rollup合约中

接下来我们将依序介绍Optimism、Arbitrum、StarkNet及zkSync等四个较有名的Rollup的ForceInclusion机制实现。

首先介绍Optimism的Deposit流程，这个Deposit不单是指把钱存进Optimism，还包括“把用户向L2发送的信息”送进L2。L2节点在收到新存入的消息后，会将消息转换成一笔L2交易去执行，送到消息指定的接收方。

使用者从L1Deposit给L2的消息L1CrossDomainMessenger合约

当一个用户要把ETH或ERC-20代币存进Optimism时，他会通过前端网页和L1上的L1StandardBridge合约互动，指定要存多少金额以及由哪个L2地址接收这些资产。

L1StandardBridge合约会将消息传递至下一层的L1CrossDomainMessenger合约，这个合约主要作为L1与L2之间互相通讯的组件，L1StandardBridge便通过这个通用的通讯组件和L2上的L2StandardBridge交流，决定谁可以在L2铸造代币，或是谁可以从L1解锁代币。

如果开发者需要开发一个在L1与L2之间互通、同步状态的合约，那他就可以搭建在L1CrossDomainMessenger合约之上。

使用者的消息透过CrossDomainMessenger合约从L1传递到L2

注：本文的部分图片中将CrossDomainMessager写成了CrossChainMessager

OptimismPortal合约

L1CrossDomainMessenger合约会再将消息送至最底层的OptimismPortal合约，OptimismPortal合约处理完后会抛出一个名为TransactionDeposited的事件，参数包含“发消息的人”、“收消息的人”，以及相关的执行参数。

接著L2的Optimism节点会监听OptimismPortal合约抛出的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，并把event里的参数转换为一笔L2交易，这个交易的发起者会是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参数里指明的“发消息的人”，交易接收者就是事件参数里“收消息的人”，其他交易参数也是由上述事件中的参数而来。

L2节点会将OptimismPortalemit的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参数转换成一笔L2交易

例如，这是某个用户透过L1StandardBridge合约存款0.01ETH的交易，这个消息及ETH一路传到OptimismPortal合约（地址是0xbEb5…06Ed），然后几分钟后被转换成L2交易：

消息发起者是L1CrossDomainMessenger合约；接收者是L2上的L2CrossDomainMessenger合约；消息内容是L1StandardBridge收到了BoB的0.01ETH存款。这之后还会触发一些流程，比如为L2StandardBridge增发0.01枚ETH，再由后者转给Bob。

具体怎么触发

当你想把交易强制收纳进Optimism的Rollup合约中时，你要达到的效果是让一笔“从你的L2地址在L2上发起并要执行的交易”能顺利执行，这时你应该用自己的L2地址把消息直接提交给OptimismPortal合约（注意OptimismPortal合约其实在L1上，但OP的地址格式和L1地址格式一致，你直接用和L2账户相同地址的L1账户调用上述合约即可）。

之后该合约抛出的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转化的L2交易的“发起者”，才会是你的L2账户，此时交易格式和正常的L2交易一致。

从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转换而成的L2交易中，发起人会是Bob自己；接收人是Uniswap合约；而且会附带指定的ETH，就像Bob自己发起L2交易一样

如果要调用Optimism的ForceInclusion功能，你要直接调用OptimismPortal合约的depositTransaction函数，将你想在L2执行的交易的参数填入

我做了一个简单的ForceInclusion实验，这条交易想达成这样一件事：在L2上用我的地址自转账（0xeDc1…6909），并附带一个“forceinclusion”的文字讯息。

这是我透过OptimismPortal合约执行depositTransaction函数的L1交易，可以看到在其抛出的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中，from和to都是我自己

剩下的opaqueData一栏里的值则编码了“调用depositTransaction函数的人附带了多少ETH”、“L2交易发起者要把多少ETH发给接收者”、“L2交易GasLimit”及“给L2接收者的Data”等等信息。

将上述信息解码后分别会得到：

“调用depositTransaction的人附加了多少ETH”：0，因为我并不是从L1存ETH到L2；

“L2交易发起者要把多少ETH发给接收者”：5566（wei）

“L2交易的GasLimit”：50000

“给L2接收者的Data”：0x666f72636520696e636c7573696f6e，也就是“forceinclusion”这个字串的16进制编码

接着没多久就出现转换后的L2交易：一笔我转钱给自己的L2交易，金额是5566wei，Data是“forceinclusion”字串。而且可以注意到，在图中倒数第二行的OtherAttributes中的TxnType（交易类型），显示是系统交易126(System)，表示这笔交易不是我自己在L2发起的，是由L1交易的Deposited事件转换而来。

转换而成的L2交易

如果你要通过ForceInclusion调用L2合约、发送不同的Data，那无非就是将参数一一填入前面的depositTransaction函数，只是要记得，要用和自己L2账户相同的L1地址去调用depositTransaction函数，这样当DepositedEvent转化为L2交易时，发起者就是你的L2账户。

SequencerWindow

前面提到的OptimismL2节点将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转换成L2交易，其实这个Optimism节点指的是Sequencer，毕竟这关系到交易排序，所以只有Sequencer可以决定何时要将前述事件转换成L2交易。

在监听到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时，Sequencer并不一定会马上将event转换成L2交易，可以有一段延时，这段时间的最大值称为SequencerWindow。

目前Optimism主网上的SequencerWindow为24小时，也就是当用户从L1存入一笔钱或ForceInclusion一条交易，最糟情况是24小时后才被收入到L2交易历史中。

在Optimism中L1的Deposit操作会抛出一个TransactionDeposited事件，剩下的就是等待Sequencer收录上述操作；但在Arbitrum中发生于L1的操作（存钱或传消息给L2等）会被存在L1上的一个队列里，而不是单纯抛出个事件。

Sequencer会被给予一段时间将上述队列里的交易纳入L2交易历史，如果时间到了Sequencer都没有作为，那任何人都可以去替Sequencer完成。

Arbitrum会在L1合约维护一个Queue，如果Sequencer没有主动处理Queue里的交易，时间到了任何人都可以把Queue里的交易强制收录到L2交易历史中

Arbitrum的设计中，L1上发生的如存款等操作都要经由DelayedInbox合约，顾名思义这里的操作都会延迟生效；另一个合约则是SequencerInbox，是Sequencer把L2交易上传到L1时的直接场所。每次Sequencer上传L2交易时，都可以顺便从DelayedInbox取出一些待处理的交易一并写进交易历史中。

Sequencer写入新交易时可以顺便从DelayedInbox拿出交易一起写入

复杂的设计以及凡善可陈的参考资料

如果读者直接参考Arbitrum官方关于Sequencer及ForceInclusion的章节，会看到里面提到了ForceInclusion大致如何运作，以及一些参数名称和函数名称：

使用者先去DelayedInbox合约调用sUnsignedTransaction函数，如果Sequencer没在约24小时内收录，那使用者可以调用SequencerInbox合约的forceInclusion函数。然后Arbitrum官方也没把函数的链接附加在官网文档里，只能自己去看合约代码里相对应的函数。

当找到sUnsignedTransaction函数后，你发现竟然要自己填nonce值还有maxFeePerGas值。是哪个地址的nonce？是哪个网络上的maxFeePerGas？要怎么填比较好？没有文件参考，连Natpsec都没有。然后你还会在Arbitrum合约里发现一堆看着相似的函数：

sL1FundedUnsignedTransaction、sUnsignedTransactionToFork、sContractTransaction、sL1FundedContractTransaction，一样没有文件告诉你这些函数的区别、该怎么用、参数该怎么填，连Natpsec都没有。

你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来试填参数并送出交易，想用试错的方式看能不能找出正确的用法，但发现这些函数全都会把你的L1地址做AddressAliasing，导致最终在L2上发起交易时的Ser根本是不一样的地址，于是你的L2地址一动不动。

sL2Message

后来偶然点开Google搜索，才发现原来Arbitrum自己有一个Tutorial程式库，裡面有脚本示范怎么从L1发送L2交易（也就是ForceInclusion的意思），然后它列举的函数完全不是上面提到的任何一个，而是一个叫sL2Message的函数，而且message参数要带入的竟然是用L2账户签完名的交易？

谁会知道要“通过ForceInclusion送给L2的消息”竟然会是一笔“签完名的L2交易”？而且没有任何文件及Natspec解释什么时候用及如何使用这个函数。

结论：要手动产生一个Arbitrum的强制交易比较麻烦，建议就照著官方Tutorial跑ArbitrumSDK呗。Arbitrum不像其他Rollup有清楚的开发者文件及程式码附注，许多函数的用途和参数缺乏说明，导致开发者得花费比预期多更多的时间来接入和使用。我也在ArbitrumDiscord上询问Arbitrum的人，但并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答案。

在Discord上询问，对方也只会叫我去看sL2Message，没有想要解释其他函数的功能（甚至是ForceInclusion文档里提到的sUnsignedTransaction）是什么用途、怎么用、什么时候用。

很遗憾地，StarkNet目前还没有ForceInclusion机制。只有两篇在官方论坛上讨论到Censorship及ForceInclusion的文章。

无法证明失败的交易

上述原因其实是因为，StarkNet的零知识证明系统没办法证明一笔失败的交易，所以不能允许ForceInclusion。因为如果有人恶意（或无意）ForceInclude一笔失败的、无法被证明的交易，那StarkNet就会直接卡住：因为交易被强制收入后，Prover就必须证明该笔失败交易，但它却没办法证明。

而StarkNet预期在版引入证明失败交易的功能，之后应该就可以进一步实现ForceInclusion机制。

zkSync的L1-L2讯息传送以及ForceInclusion机制，都是透过MailBox合约的requestL2Transaction函数进行，使用者指定L2地址、calldata、附加的ETH数量、L2GasLimit值等，requestL2Transaction会将这些参数组合成一个L2交易，然后放进优先队列（PriorityQueue）中，Sequencer会在交易打包上传到L1时（通过commitBatches函数），说明要顺便从优先队列中拿出多少笔交易一起收录进L2交易记录中。

zkSync在ForceInclusion形式上和Optimism很像，都是以发起者的L2地址（与L1地址一致）去调用相关函数，并填入资料（被呼叫者、calldata等等），而不是像Arbitrum一样是填一笔签完名的L2交易；但在设计上则是和Arbitrum一样，都是在L1维护一个队列Queue，并由Sequencer从Queue中拿出用户直接提交的待处理交易，并写入交易历史中。

如果你透过zkSync的官方桥去DepositETH，像是这笔交易，它便是去呼叫MailBox合约的requestL2Transaction函数，它会将这个DepositETH的L2交易放进优先队列中抛出一个NewPriorityRequest事件。因为合约把L2交易资料编码成一串bytes字串所以不易读，改成看这笔L1交易的参数的话，会看到参数中L2的接收方也是交易的发起人（因为是Deposit给自己），所以过一阵子这笔L2交易被Sequeuncer从优先队列拿出，并收录进交易历史时，它会在L2上被转换成一笔自己转给自己的交易，而转帐的金额就是交易发起人在L1的DepositETH交易中带上的ETH金额。

L1Deposit交易中，交易发起者和接收者都是0xeDc1…6909，金额是0.03ETH，calldata为空

当Sequencer把交易从PriorityQueue拿出来并写进交易历史中，在L2上就会转换成相对应的L2交易

透过requestL2Transaction函式，使用者可以用和L2地址一样的L1账户，在L1提交资料，指定L2接收方、附带的ETH金额以及calldata。如果使用者要call其他合约、带不同Data，那一样就是将参数一一填入requestL2Transaction函数。

还没有让使用者强制收录的功能

虽然L2交易放到优先队列中后，会顺便计算出这笔L2交易被Sequencer收录的等待期限，但目前zkSync设计中并没有让使用者能强制执行的ForceInclusion函数，等于是只做半套。也就是虽然有“收录等待期限”，但实际上还是“看Sequencer要不要收入”：Sequencer可以等到过期后才收入，也可以永远不再收入优先队列中任何交易。

未来zkSync应该要加入相关函数，让使用者可以在收入有效期过了但都还没被Sequeuncer收录时，能强制把交易包含进L2交易历史，如此才是真正有效的ForceInclusion机制。

L1靠为数众多的验证者们来确保网路的“安全性”及“抗审查能力”，Rollup因为都是由少数甚至单一的Sequencer来写入交易，抗审查能力更弱。因此Rollup需要有ForceInclusion机制来让使用者可以绕过Sequencer，将交易写入历史中，避免被Sequencer审查导致无法使用也无法把资金撤离该Rollup。

ForceInclusion让使用者可以强制将交易写入历史中，但在设计上需在“交易是否能立即插入历史、立即生效”上做选择。如果允许交易立即生效，那就会对Sequencer产生负面影响，因为L2上等待被收入的交易都可能会被L1强制收入的交易所影响。

因此目前Rollup的ForceInclusion机制都会先让L1上插入的交易进入等待状态，并让Sequencer有一段时间窗口来反应、来选择要不要收入这些等待中的交易。

zkSync和Arbitrum都是在L1维护一个队列Queue，用来管理使用者从L1送出的L2交易或给L2的讯息。Arbitrum称为DelayedInbox；zkSync称为PriorityQueue

但zkSync送出L2交易的方式和Optimism比较像，都是以L2地址去L1上发送消息，如此转换为L2交易后，其发起人才会是该L2地址。Optimism送L2交易的函数称为depositTransaction；zkSync称为requestL2Transaction。而Arbitrum则是生成一笔完整的L2交易并签名，然后透过sL2Message函数送出，Arbitrum在L2上会透过签名还原签名者来作为L2交易的发起人。

StarkNet目前还没有ForceInclusion机制；zkSync则是像做了半套的ForceInclusion，—有PriorityQueue且每个Queue裡的L2交易都有收录有效期限，但这个有效期限目前只是装饰用，实际上Sequencer可以选择完全不收入任何PriorityQueue裡的L2交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