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.01元的门票被黄牛炒到500元,只为进店看一眼那个长着9颗尖牙的小精灵——这是6月12日上海LABUBU快闪店开启预约后的魔幻现实。当无数粉丝盯着手机屏上瞬间灰掉的“已售罄”字样,一场围绕塑料玩偶的饥饿游戏已悄然升级成资本与人性的博弈。
泡泡玛特高管反复强调“不做理财产品”,但现实是二级市场货量充足,普通消费者却一“娃”难求。一位潮玩圈内人尖锐点破。
“它的消费者其实是黄牛,用二级市场反哺一级热度。”更有人质疑产能猫腻:“以中国纺织业的实力,毛绒玩具怎会缺货?这可比造车简单多了。”
1.饥饿游戏入场券:0.01元门票的魔幻漂流一张本该象征粉丝身份的0.01元明信片,在二手市场被标价500元疯狂转手。这不是虚拟货币炒作,而是进入LABUBU线下世界的硬通货。
当粉丝还在为抢不到预约名额捶胸顿足,黄牛群里的消息已闪烁不停:“名额秒空!手慢拍大腿!”这场游戏从开始就写好了剧本——入场资格本身,成了第一件被炒上天的“限量周边”。
2.产能迷雾:缝纫机踩冒烟,还是饥饿营销?“中国的纺织机连火箭都能织出来,却供不上一个毛绒玩具?”面对铺天盖地的缺货质疑,泡泡玛特内部人士大倒苦水:“春节就在紧急招工扩产,缝纫机都踩冒烟了!”
首席运营官司德在财报会上承认产能是“最大挑战”,1289%的毛绒营收增速像一匹脱缰野马,把供应链远远甩在身后。
是真产能不足,还是“七分饱”理论下的主动控量?答案在冒烟的缝纫机和暴涨的股价间摇摆。
3.丑萌经济学:为何年轻人愿为“丑东西”掏空钱包?这个被吐槽“长得像变异胡萝卜”的小精灵,正成为Z世代钱包的收割机。LABUBU设计师龙家升赋予它反叛外表与柔软内心的极致反差,精准狙击年轻人渴望特立独行又渴望被理解的矛盾心理。
当明星鹿晗晒出同款、初代薄荷色LABUBU拍出108万天价,审丑经济学完成了它的完美闭环——越是被说“丑”,越要证明爱的价值。
4.黄牛江湖:塑料娃娃的金融游戏深夜的百人黄牛群里消息刷屏:“薄荷LABUBU拍出108万了!”“义乌仿货全下架,赶紧囤现货!”这里俨然一个小型交易所。有人炫耀上月囤的百盒一代盲盒“赚麻了”,也有人哭诉高位接盘“亏到裤衩都不剩”。
一个新入场的“韭菜”不懂行情乱报价,立刻被群嘲:“不懂规矩别捣乱!”当潮玩变成K线图,每一次突袭补货都像央行加息般牵动神经。
5.盗版围城:连仿货都要排队等工正品抢不到?盗版市场也疯狂。二手平台上仿品明目张胆标着“复刻版”,连高仿工厂都傲娇起来:“现在下单要排队,过几天严打可能做不了!”有厂家直言:“能1:1复刻的话,正品还会缺货吗?”
更荒诞的是,正版饥饿营销意外养活了一批“娃衣”小作坊,给LABUBU穿的小衣服订单暴涨,店主苦笑:“发不了财,但饿不死。”
6.老粉退烧记:从熬夜抢盒到冷静围观曾经痴迷抢盲盒的王仪,现在只挑喜欢的款加价百元入手:“热情褪了,但泡泡玛特总有办法用新IP把你拉回来。”墙上挂着装框的LABUBU盲盒,杨先生只买保值的大号搪胶:“小挂件易脏,大娃才是硬通货。”
7.泡泡玛特赌局:当潮玩遇上天花板王宁的“七分饱”理论仍在继续:“艺术之外叠加独特性,该停售就停售。”但当LABUBU所在的THEMONSTERS系列一年内营收从3.68亿飙至30.4亿,超越Molly成为第一IP时,泡泡玛特已骑上虎背。
从游戏、电影到主题乐园,“去盲盒化”的转型背后是残酷追问:当年轻人审美疲劳,这场塑料狂欢如何软着陆?
二级市场的LABUBU价格曲线比过山车还刺激,一位黄牛在群里哀叹:“上个月亏本甩货,留到现在能赚套房!”而泡泡玛特工厂里的缝纫机仍在轰鸣。当王宁把“独特性”作为商业圣经时,或许没料到消费者对稀缺的痴迷会反噬品牌。
当真正的爱好者被挡在门外,黄牛成为事实上的“核心用户”,这场饥饿游戏终将咬伤操盘者的手。
潮玩的终极悖论在此显现:人为制造的稀缺成就了神话,却也亲手为神话埋下崩塌的引信。